当兄弟突然成为竖屏顶流_第10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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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第2/2页)

新确认自己是“宿望”,一个在横店拍戏的演员。

    这种撕裂感比之前更甚。

    白天是灼热的、喧嚣的沙场,夜晚是冰冷、滞重的囚笼。

    宿望眼下的青黑用再厚的遮瑕也盖不住,食欲减退得厉害,有时候看着油腻的盒饭就一阵反胃,只能强迫自己吞几口白饭。

    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对,更知道有一个人只要见了面,就一定能看出端倪。

    他得躲着宿旸。

    宿旸打来的视频,他总挑在片场最忙乱的时候接,背景音嘈杂,说不了几句就匆匆挂断。

    宿旸说有空来探班,他就搬出导演最近抓得严、通告排得太满、自己可能还要去特殊学校找状态等各种理由搪塞。

    一次两次,宿旸或许信了,次数多了,电话那头宿旸的沉默越来越长。

    “哥,”有一次宿旸在电话里直接问,“你又躲我?”

    “没有,”宿望站在房车外,冷风一吹,声音有点抖,“真就是忙,这部戏快杀青了,事多。”

    “那你声音怎么这样?”宿旸不依不饶,“感冒了?还是没睡好?”

    “熬夜熬得,没事。”宿望掐了掐眉心,“行了,导演叫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他对着黑掉的屏幕发了会儿呆。

    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尤其是宿旸。

    他知道了,袁百川就会知道。

    他不想让他们担心,更不想…显得自己如此无能,身为一个演员连两个角色都处理不好。

    第九十七章 哪有什么孤岛

    他就这么硬挨着。

    一个多月的时间,在紧绷的弦和混乱的梦境里被拉得无比漫长。横店的冬天湿冷入骨,戏份终于接近尾声。

    杀青在即,本该松一口气,宿望却觉得自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皮筋,外表或许还维持着形状,内里早已遍布细微的裂痕。

    二月底的一天,拍完最后一场大夜戏,已是凌晨三点。

    宿望卸了妆,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他谢绝了剧组收工后去吃宵夜的邀请,独自开车回家,脑子里空茫茫的,既没有即将杀青的喜悦,也没有对下一个角色的焦虑,只有一片沉重的疲惫。

    输入密码,推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懒得开灯,摸黑往客厅走,只想把自己扔进沙发。

    脚尖却碰到了什么阻碍。

    不是茶几。

    他愣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隐约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袁百川。

    他没有开灯,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黑暗里,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宿望的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第一个念头是:宿旸还是发现了。

    紧接着是更复杂的情绪。

    被看穿的难堪,长久硬撑后突然见到依靠的酸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近乎解脱的预感。

    他僵在原地,喉咙发干,等着预料中的询问,或者哪怕是一句沉沉的叹息。

    可袁百川只是站了起来,走向他。脚步很轻,在寂静中却格外清晰。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袁百川停下,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他。

    没有兴师问罪。

    袁百川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宿望冰凉的脸颊,拭去他不知何时溢出眼角的一点点湿意。

    “我回来了。”袁百川的声音低而稳,带着长途奔波后的沙哑,却奇异地有种抚平一切毛躁的力量,“这次能多待几天。”

    宿望嗫嚅着开口:“我以为你会生气。”

    “生什么气?嘴上说着为你好,然后骂你一顿吗?”袁百川叹气:“我只会觉得亏欠,我没办法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着你。”

    宿望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盛满心疼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一点点窗外的光,也映着他自己狼狈的轮廓。

    奇怪的是,预想中的防线崩塌并没有带来恐慌,反而像是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块沉重冰凉的硬物,突然被这无声的注视和触碰,温柔地撬开了一丝缝隙。

    长久以来盘踞在梦境和清醒边缘的那片窒息又无声的蓝色,仿佛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褪去了一角。

    宿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最终向前倾了倾身体,把额头抵在了袁百川的肩膀上。

    袁百川的手臂立刻环了上来,稳当地接住了他全部的重量。

    真好啊。

    被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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