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_第6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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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第1/2页)

    是我天昏眼花吗?

    若不然,那张八年前因山匪消逝的脸,何故重现于陌生人面上?

    他在脑海中拼命搜寻有关白龙子的记忆。

    可惜…

    他虽早便听过这位同样来自庐阳的长春道祖师,却一则不信这些,未费心攀交,二则这位祖师名望虽高,但甚少亲传授道,只由几位修行日久的弟子代为露面。

    因而在张廷瑜的记忆中,白龙子的模样确是空白。

    只是没想到,这位德高望重的祖师这样年青。

    更想不到,本该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与他的一位故人如此肖像?

    这究竟只是巧合,又或者,二人实乃一人?

    张廷瑜心中满是疑问,一路便未说话。

    见他一副沉思模样,荣龄有些好奇,拉他的衣袖问道:“你在想什么?”

    张廷瑜暗自叹口气。

    此事一来未有定论,二来他与荣龄相隔经年,不久前方互通情意,他也怕这浑似故人的一张面容惹出意料外的事端。

    于是,他未说实话。

    “我在想,郡主既然畏水,那保州落水、我又未寻到郡主时,你如何自救的?”

    荣龄一愣,又有些小小的高兴——

    过去这么些天,他还记得。

    “呆子,我因高四娘的鞭子,落水便晕了,能攀住那截浮木全凭求生的本能。”

    张廷瑜本随口一问,可这一问又问出自己密密的心疼。

    “但若没攀住…”一句话断在嘴边,他不敢说下去。

    那样的假设,他承受不起。

    他也暂时忘了阖在支摘窗外的那个人、那张脸,眼中只荣龄眉梢殷红的胭脂痣。

    他靠近荣龄,将唇贴上那粒小痣。

    “郡主日后不可再勉强,也不可冒险性命。”

    荣龄闭上眼,心中如一只翠蝶合翅落地。

    “我知道的。”

    马车驶入城中已一轮弯月高悬。

    路过南边的夜市时,食物混合的香气混在清寒中一蓬蓬透入车窗。

    今日为救荣毓,荣龄没用完早餐便赴万花别院,其间几番周折,没工夫更无心思用饭。

    因而,乍闻夜色中浓郁的rou香,荣龄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作响。

    马车狭小,张廷瑜自然也听见了。

    “郡主饿了?”他支起窗打量马车已至何处,“此地回府还得一炷香的车程。”

    这时,视线中映入一面在风中招展的旧旗子,他心中一动,“不若不回家了,我带郡主去用些‘珍馐’?”

    荣龄眼中一亮。

    她生在皇家,小小年纪又领南漳三卫,未体会过“红袖织绫夸柿蒂,青旗沽酒趁梨花”的市井烟火。更未如寻常的小娘子,与心上人相约“花市灯如昼”,尝遍人间情暖。

    “要去要去!”她叫停马车,又将缁衣卫都打发回府。

    可待张廷瑜带她去到一处招牌、桌椅,便是掌柜、伙计的衣裳都旧扑扑的牛rou汤店时,荣龄怀疑问:“张衡臣,你莫不是蒙我?这里能有珍馐?”

    张廷瑜捞过两副碗筷,轻车熟路地去了后厨再烫一遍。

    他似乎很熟悉这里。

    见他重新捧来冒着热气的碗筷,掌柜的嗔道:“我说张大人,碗筷锅子咱们都细细洗过,你别瞧店里旧,小老儿可干净着哩!”

    张廷瑜好脾气地笑,“我知道,我也不是头回来,这毛病你请见怪不怪吧。”

    他将其中一副碗筷置于荣龄面前,“此处的牛用的南阳的黄牛,一岁年纪,熬出的汤清亮、鲜甜。”

    顺着他的话,荣龄看向沿街而筑的几口大锅。

    伙头师傅取过青花图样的海碗,抓入一把韭黄、菜叶,再垫入一层晶亮的粉丝,烹煮前,他又在粉丝顶码上几片厚厚的rou。

    随后便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只见那师傅不停舀入大锅中翻沸的牛rou汤,茆一会,待汤有些凉了便将其逼走,再舀入锅中guntang的…如此几番,直到将碗中食材烫熟。

    很快,两碗冒着热气的牛rou汤端到荣龄与张廷瑜面前。张廷瑜又要了一碟肥瘦相间的卤牛rou、一碗酸香可口的腌菜。

    荣龄舀了一勺,试探着送入口中。

    刚入喉,她只感到一股温和的暖意,暖意中夹杂几分药材的甘辛。

    说实话,这碗牛rou汤味道尚佳,可于她而言绝对算不上珍馐。

    但不知为何,荣龄再喝下几口,无端想起将军远征归来的一盏灯,想到烟雨秦淮,一壶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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