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简书_第80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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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节 (第3/4页)

想,气总算消了些。转而又来问他:“四郎定是沿线侦办去了,万一被他查出什么来,那怎么办?你别只顾往好处想,也要想想对策,倘或他在官家跟前与你对质,你该怎么回敬他。”

    郜延茂道:“我同他有什么好对质,由头至尾和我不相干。放心吧,他拿不住把柄。那六万件冬衣留着是祸害,我早就命人焚毁了。灰烬拌了土,洒在旷野上,他就算是个神仙,也没法让它复原。”

    王妃这才放心,余光瞥见一闪而过的小摊,裹了裹斗篷道:“今晚上的馎饦不好吃,我还饿着肚子呢。官人,我要吃酥酪,你给我买去。”

    郜延茂皱起了眉,“你就是矫情,筵上又不全是馎饦,就找不见你爱吃的?大冬天,吃什么酥酪,凉飕飕的……”

    结果王妃响亮地“嘶”了声,这种声音最可怕,是要发起进攻的前兆。

    他昏昏欲睡的神志立刻清醒了,藏起两只手朝外喊话:“停车!”

    汴京城里的所有男人,都给贱内买过小食吧,哪怕是亲王也不例外。

    郜延茂掏出二十文钱,下车朝酥酪摊子走去。小年夜的街市上很热闹,年味已经很浓厚了,处处张灯结彩,远近都有往来的行人。白天没空张罗的百姓,到了晚间出来置办年货,就说那活鱼摊子,半夜打上来的鱼,一离水就售卖,不论何时何地,摊前都围满了人。

    太子贪墨也好,边关缺衣少鞋也好,没有影响过年的气氛。

    他掂着铜钱将要到酥酪摊前时,不防从暗处扑上来几个人,一下把他按住了,霎时铜钱脱手,滚了满地。

    那厢在车内等了半天的齐王妃不耐烦了,打起帘子问赶车的长随:“主君落进沟渠里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长随方蹦下车往回看,先前路过的酥酪摊子上仍亮着灯,摊主在收钱,摊前站的却不是自家主君,是两个半大孩子。

    长随一时茫然,追过去四下寻找,“王爷……王爷……”

    一旁的巷子黑洞洞地,像老虎张开的大嘴。壮着胆子上前看,远处悬挂着一盏灯笼,隐隐约约照亮整条小巷,却也不见齐王的身影。长随悚然折返禀报:“大娘子,不好了,王爷不知所踪了。”

    朗朗乾坤,一位皇子,一位藩王,就这么消失了?

    齐王府所有人找了一整夜,直到天亮,都没有任何消息。

    齐王妃等到最后一个撒出去的护卫回来,焦急万分地看着护卫的脸,见他一脸菜色,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好好的大活人,在这汴京城内,说不见就不见了?报了理事衙门,报了开封府,搜寻人员派出去几百人,半点消息也没有。

    齐王妃哭得两眼通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问司马:“太子回京了吗?郜延昭在不在东宫?在不在制勘院?”

    司马道:“制勘院自太子犯事之后,就大门紧闭直到今天。至于东宫,并未听说太子返京,王妃先定定神,实在不行,就禀报官家吧。”

    齐王妃喃喃说:“对,你这就随我进宫去。”

    可还没等王妃迈出步子,外面回来的长史匆匆到了面前,压声道:“大娘子,不用找了,人在文德殿。今日是大朝会,太子回京了,昨晚掳走王爷,这会儿在大殿上面圣呢。”

    齐王妃慌了,“什么?这……这……这是什么招式,怎么还掳人?”

    就是一刻不能等,更不想让齐王睡好觉的意思。

    郜延昭把他绑在制勘院大牢里,虽然没有用刑,但这一晚吊在刑架上,若不踮着脚尖就得勒脖子,撑到五更放下来时,他已经精疲力尽了。

    郜延昭这回并未顾念什么储君风度,一手提着齐王的后颈,大步走上了朝堂。

    人被扔在一旁,他向上呈交卷宗,“请官家恕臣不得召见,私自回京之罪。臣接太子妃密信,详细核对代州天气奏报与押运行程册子,发现押运队伍在距离大营百里的落马驿,谎称暴雪延误,有三日不同寻常的停留。臣与护卫扮作货郎,沿押送路线走访,找到值守的驿卒查问,驿卒称,曾亲眼见押送队伍在驿站后院停留了整整两日,夜间有搬运的动静,更有陌生马车在驿站后门悄悄接应。臣又顺藤摸瓜,引出当初负责交接的押队,押队供出了统制,统制并未撑多久,就供出了齐王。”

    因愤懑,情绪有些急切了,他顿了顿,压下颤抖的声线才又道,“齐王命统制曹宏将赈边冬衣鞋袜全数焚毁,可惜这曹宏贪财,并未照做。六万棉衣七成流入黑市,三成售卖给外邦商队,在雁门关处被截获,臣已将追缴回的物资,全数交予河东路安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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