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_第163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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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节 (第4/4页)

只曾经和林若南下建康时玩了一局碰碰船的水师都督好运地躲过了祭天之变,听到此事后大骂竖子不足与谋,然后就果断带着水师大船和水兵还有家人们投奔徐州去了,如今正在徐州组建新的水上救援巡逻队。)与荆州的水师(这其实都不算水师,是荆州自已组建的、保护商船,打击水匪,维持秩序的卫队)遇到上时,结果便很快分明了。

    面对荆州军这等久经战阵(小战阵怎么就不算战阵)、组织严密的对手,建康的水师往往一触即溃,或者就是陷入包围被分割歼灭。

    而徐徽等寒门将领,虽有承受万夫所指的勇气,也有挥斥方遒的从容,却极度缺乏大军团作战经验,更难以驾驭那些骄横难制的部属,更不得民心——在世家大族对治下宣传里,建康城的皇帝和官员已经是桀纣一样的暴君,他们每天的要用人的鲜血洗澡,有的生吞婴儿心,有的要采妇人少女入宫等等……

    反观崔霖一方,荆州军本就是南朝精锐,更关键的是,他们得到了各地世家“地头蛇”的全力支持。这些地头蛇提供粮草、民夫、向导,甚至私兵部曲,使得联军在自己的地盘上如鱼得水,情报灵通,补给顺畅,而建康军则如同盲人骑瞎马,处处受制,动辄遭遇伏击、断粮。

    结果是灾难性的。

    武昌外围战,建康军先锋冒进中伏,几乎全军覆没;浔阳水战,联军以熟悉水文的本地豪强船队为前导,大破缺乏水战经验的建康水师;九江攻防,守军在城内世家内应配合下,轻易把敌人骗进城来杀……短短数月间,建康军败多胜少,损兵折将,长江中游重镇接连易手,战线被迅速推至芜湖、姑孰一带,建康门户已然洞开。

    而在前线将士浴血拼杀、节节败退之际,建康城内,另一场更龌龊的争斗却在白热化。

    徐徽,这位凭借“祭天之变”的果断执行而一跃成为皇帝最倚重武将的寒门代表,自恃有拱卫、诛逆之大功,骄横日甚。他看不惯皇帝身边新得宠的、那些擅长谄媚逢迎、出身同样卑微的近臣,觉得他们都是宦官、弄臣、方士之流,认为他们是蒙蔽圣听的“小人”;更无法忍受皇帝在军国大事上,有时会采纳这些“小人”的荒谬意见,或绕过他直接指挥部分军队。

    而皇帝,在经历了世家集体背叛的惊惧后,对任何可能坐大的力量都充满了警惕,包括徐徽,他既需要徐徽的刀来抵御外敌,又害怕这把刀反过来伤了自己,于是他有意扶持其他寒门将领、近侍来分徐徽的权,玩起了危险的制衡把戏。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迅速生根发芽。

    徐徽觉得皇帝“鸟尽弓藏”,听信谗言,辜负自己的忠心与功劳;皇帝则觉得徐徽“恃功而骄”,渐有不臣之心。双方在兵力调配、粮草分配、人事任免上摩擦不断,甚至发展到在朝堂上公开争吵,徐徽有时握拳瞋目,皇帝则拂袖而去。

    内斗严重分散了本已捉襟见肘的精力,更导致政令、军令时常矛盾,前线的败仗,有多少是源于后方的不和,已难以厘清。

    就在这内外交困、江河日下之际,皇帝和他的小朝廷却依然保持着一种可笑的、穷奢极欲的虚荣,尽管实际控制范围已被压缩到建康城及周边几个濒临失守的县邑,但他封赏的“百官”一个不少,三公九卿、各种名号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官爵如同雪花般滥发,只为笼络人心,哪怕受封者可能明天就投降崔霖。

    庞大的宫廷开支、臃肿的多余的官僚、以及为了维持体面和安全而必须保持(甚至还要扩充)的 禁军,像无底洞一样吞噬着本来还算充盈的府库。

    陆韫在时,建康城三大府库平时储备了四百余万石的粮食,用于分发俸禄,以及做为南方与徐州粮食交易的中转站。

    按理,这些粮食中有三分之一已经收款,需要发往徐州,皇帝刘钧也不只一次担心徐州会前来武力讨要,但姑姑似乎对他很失望,回信中言语淡淡,只让他好自为之,那些粮食她也不要了,只希望他看顾着治下,别让百姓饿死。

    而如今,府库已然空虚,其中的粮食已经不足二十万石,夏粮还未入库,就算入库,也是杯水车薪。

    为了维持军队,建康城的小朝廷只是苦一苦治下残存的百姓。苛捐杂税自然要起来,讨逆税要收、马税不能少,还需要强征兵丁、牛马加入劳役,建康城内米价日涨,盗匪横行,百姓怨声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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