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岁嫁人,做屠家媳妇也有六七年了,哪能什么活都不会干。”钱浅抿嘴一笑,似是带着几分得意:“不怕您笑话,我相公那人讲究,他在的时候,从不用丫鬟伺候,只许我一个人近身,他说身旁就我一个女人就够了。所以我都是自己伺候他,寻常事都能做,只是针线上不行。我家里从来都是丫鬟伺候我,我伺候他。”
“这可真真难得。”张婆婆拍手一笑:“不过燕娘子,屠堂主去了也有月余,你这一个人坐吃山空的,也不怕今后日子烦难?总得替以后打算打算啊。”
“我一个瞎子,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钱浅微微垂下头,脸色似乎有些黯淡:“前几日我还想,是不是该揽些活计来做,可我一个瞎子……”
“这事儿啊,老身倒是帮得上忙。”张婆婆立刻笑着接口:“娘子您以前是屠堂主的夫人,嫁进咱们天圣宫也是吃过圣药的,怎样都算是自家人,哪能看着您为生计烦难呢!您虽然眼睛不便,但是手脚也算利落,老身倒是有门路给您寻个活计,可是您之前是被屠堂主捧在手心里的夫人娘子,哪里吃过这些苦……”
“婆婆有门路自然好!”钱浅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我原本也不是什么娇气人,本是农家出身,能吃苦的。我相公去了,我也不想再嫁,眼下唯一犯愁就是生